我嘶故我在
翟正文
曾于畫苑友人相聚是,我打趣說,有一謎語,謎面是“我嘶故我在”,打一畫家名。
他們一聽,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嘻笑曰:那不是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眾手便指一人。
那人就是在坐的畫家馬鳴。
他憨然一笑再笑說:“我就是屬馬的,這個謎語我喜歡。但,我太笨,怕對不起駿馬啊。”其間,有畫界同仁起哄讓他學學馬鳴,他無奈叫了幾聲,聲調低沉,卻有點像負重前行之驥。
我知道,駿馬都有渴望奔騰的心事,馬鳴真有渴望研磨國畫畫好國畫的夢想。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畫家。因為生于對中國書畫藝術傳承很深厚的隴南,他自幼就喜歡畫畫。高中畢業后,考入了西北民族學院美術系,受到了較為系統的美術教育。年少時,他師從國畫家崔鴻文先生。大學求知期間,又師從邱立新教授。畢業后,他又去中央美術學院國畫高研班深造,師從張立辰、于光華、李鐵生、崔曉東、任之諸先生。看他一路拜師學藝的簡單履歷,你就會明白,馬鳴是一位勤勉好學、不恥下問、癡迷國畫藝術的人。經過扎實的求學,他從諸位名師那里學習了繪畫理論教育,得到了實際技法指導,獲得了不少國家級的國畫專業知識,也領悟到了筆墨當隨時代的鮮活美學理念。
在研習國畫的道路上,他不但以高人為師,打開了自己的眼界,開闊了自己的藝術大視野。他還以自然為師,不斷抓住國畫寫生的良機。他先后去西雙版納、太行山、桂林、海南、蘭州以及家鄉隴南等地,和老師與同仁們一起進行寫生、切磋、提高。邱立新教授看了他在云南勐侖植物園的花鳥畫寫生系列作品后評價說,馬鳴的畫以嫻熟的勾勒和潑墨并用筆法寫出了鐵樹、竹子、芭蕉等亞熱帶植物形態,造型準確而不匠氣,筆墨生動而不嬉漫,突破了花鳥畫傳統題材固循造型的定式。隴右名畫家崔鴻文先生看了他的山水畫寫生作品后稱贊到:“現場寫生的山水畫作品清新生動,很有生活氣息。在筆墨皴法的應用上,看得出很守規矩,師古人,師自然。”他同時勉勵馬鳴:“你只要去認真研習歷代山水畫名家作品,從中汲取更多的養分,不斷地充實自己,豐富自己的筆墨語言,堅持深入生活,堅持寫生,從大自然中感悟藝術的真諦,今后在山水畫創作上是會有作為的。”
俗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如今,從馬鳴筆下的畫中你可以看出,他不但是一位誠心敬事、勤奮用功的人,也是一個畫心慧智、筆底靈秀的畫家。尤其是他的花鳥畫,構圖別致,色澤清雅,靈動得趣,氣韻鮮活,已經顯露出一種具有較高繪畫品位和脫俗格調的藝術情態。
前幾天,得閑去馬鳴在雁兒灣的一鳴畫室小游覽,小閑諞。看了他新近畫的一些畫,很不錯。這家伙這幾年畫畫很用心,四處求教于高人,勤奮研墨于硯田,并且喜歡上了師法自然的國畫寫生,步入了師古人師自然敬今賢的藝術之道,收獲真是不小。閑聊之余,欣賞了他為今年參加一個國內青年畫展準備的大畫《醉花吟》,感覺很好。那幅畫由好多幅他去各地寫生時畫的花鳥畫組成,都是淡彩小寫意,畫在頗有古意的西和麻紙上,洋溢著一派田園牧歌般的詩情畫意。他說自己起了個齋號叫鳴荷堂。






馬鳴,荷鳴,很有意思。無論是馬鳴,還是荷鳴,我們都期望他的丹青一路嘶鳴而來。
游藝而行,如今回首,他真的算是一個比較清醒的畫家了。他知道,國畫本質上離不開文化與書法的長久蒙養。緣此,他幾乎每天都要計劃出一定時間,把讀書和寫字做為日課。他明白,讀書是滋養內心之氣,習書是養畫走遠之道。
繪事,是一種境由靈心所造的艱辛之途。畫境心造,藝海無涯。而善學勤勉,膽識過人者,自會抵達一種高遠的藝術之境。對我來說,緣愛丹青,便喜歡和有文化修養、勤耕硯田、野心畫夢的實力派畫家游玩。靜觀他們的藝術之路,每當看到他們一路走來所收獲的豐碩藝術果實,確實有更上層樓的暢懷之樂與滿足之感。馬鳴正是這樣一位值得為之喝彩與更高期待的畫家。
我思故我在,我畫故我在。戊戌春日,欣聞他又要舉辦自己的國畫展了,便不由寫了一首小詩《畫米豆》,一祝他更上層樓,二來也請愛畫賞畫的朋友們慢慢品味他藝術的味道——
馬鳴真是靈,筆下畫詩文。
一碗小米豆,個個睜眼睛。
幾粒跳桌上,頑皮似書童。
詩中有畫美,畫中有詩情。
忽憶東坡翁,詩畫本同根。
一盤好滋味,請君閑來品。
2018年3月21日戊戌春分記之于金城澄心堂